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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年前 (2015-06-24)  文学创作 |   抢沙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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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清晨的风吹寒了大地,也吹凉了早起人们的身心,此时,坐在办公室沏一杯滚烫的浓茶,嚼着馒头惬意地喝上一杯,于我,那是一种久违的享受和回忆。我嗜喝茶,这与我儿时跟着爷爷喝罐罐茶是分不开的。

    我的家在榆中北山,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家乡的人们大都有嗜喝罐罐茶的习惯。所谓的罐罐茶,我想应该跟烧茶的器具是有关系的,因为在家乡,所有喝罐罐茶的器具都是用烧制的陶罐熬煮的。当然,陶罐很容易摔碎,于是,许多家庭便用装饮料或罐头的铁质圆筒,上面缠上一圈铁丝,再在两端伸出十来公分,制作成简易又摔不烂的茶罐子来煮茶。

    喝罐罐茶是有讲究的,按照老人的说法,那就是茶叶多,温火熬,水少勤煮。那时候,家乡的人们生活条件普遍很差,煤炭是很难买来的,喝罐罐茶大都是晒干的牲口粪。除非遇到火烧眉毛特别紧急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生火喝罐罐茶,除了小孩子们,只要结了婚的,从长辈到晚辈,一个个挨着喝好后,才会动身收拾家什或下地、或收拾屋子。这种情景一般都会延续一个多小时,因为晒干的牲口粪烟很大,只要是熬煮罐罐茶的窑洞,整个窑都被熏得乌黑乌黑的,窑顶还会挂满吊吊灰。如果哪天家里来了客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罐罐茶是铁定要熬的,在烟熏火燎的屋子里,很多事情在相互推杯品茶中便达成了一致。

    我的茶瘾是爷爷一手培养出来的。爷爷上过私塾,虽然最终也没有读出什么名堂来,但却装了一肚子的故事,正因为爱听故事的缘故,儿时,我时常赖在爷爷的土炕上,缠着爷爷讲故事。也许是奶奶走得早的缘故,爷爷晚上很健谈,有时候,我早就进入梦乡了,爷爷还在昏暗的油灯下唠叨个不停。即便这样,等清晨我被烟呛醒时,爷爷早就生着了火,坐在炕头喝罐罐茶了。爷爷喝罐罐茶很专注,你神情一点都不亚于现代人用专用的茶具品茶的情景。他时常一手抓住罐子的长柄,一手拿着一根筷子不住地搅拌着翻滚的茶水,每一罐茶都要熬煮很长时间,爷爷说,这样熬出来的茶水喝了才会有精神。其实,那时候喝罐罐茶所放的茶叶大都是块状的伏茶或类似于窝头的窝窝茶,因为经济条件差,庄稼人买来喝的都是很劣质的茶叶,根本没有特别的香味,花时间熬煮,无非就是让茶水浓一点、苦一点罢了。等茶水熬煮的差不多时,爷爷便会提起茶罐,将茶水拉成一道黄褐色的带子倾倒进杯子里,然后再在炉灶里填上一把驴粪,在茶罐里倒上水,放到炉灶上。这时候,爷爷便从身旁的碗里抄起一调羹炒面丢到嘴里,紧接着扬起头,将茶水放到嘴边很响亮地连续喝上几口,嘴唇吧嗒吧嗒的活动着,一脸的幸福。因为爷爷生火用的是驴粪,满窑洞里都是烟,熏得人根本睡不成觉,我便光着身子蜷缩在被窝里,爬在爷爷的身边,一边用手背抹着被烟熏出的眼泪,一边端着小茶缸等待。等爷爷将罐罐茶喝得快败时(茶叶的苦味淡了),爷爷便将茶水倒进我的杯子,我迫不及待的将嘴凑到茶缸边上,使劲地吹几口,让茶水稍微凉一点,然后就着茶缸边美美地吸吮起来,那种淡淡的苦的确让人感到惬意不少。看着爷爷那种悠闲、满足的喝茶神态,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过他,为什么如此爱喝茶,每次,爷爷都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喝茶的好处多得很,不但提神,还有许多数不出的好处呢,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后来,随着家乡人们的生活条件改善,特别是生活节奏的加快,虽然喝的茶叶档次提高了不少,但那种花费时间熬煮罐罐茶的习惯却慢慢地减少,甚至退化了。代之而起的则是将茶叶放到杯子里直接用开水冲茶喝,不论是家人,还是走亲穿友,在宽敞明亮的大瓦房里,谁都舍不得让烟熏火燎。时代可以改变一切,当一种新的思想潮流顺应时代发展时,那些过时的东西注定了被淘汰或摒弃,如同我的家乡的罐罐茶,如果那时候算是喝茶的话,现在在许多条件好的家庭,已经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品茶了。

    而今,罐罐茶虽然已经远离了家乡的生活,但品茶聊天已经成为了家乡人们新的一种社交生活方式。正因为儿时跟着爷爷喝罐罐茶,现在的我依然爱好喝茶。不论是清晨,还是写作的时候,我都喜欢冲上一杯淡茶放在身边,随时取用。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我越来越发现,对于很多人来说,喝茶的目的,解渴消困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它让人能够在冷静中学会反思、判断与选择。但我弄不明白的是,儿时,家乡的人们都喜欢喝罐罐茶,除了提神,他们在思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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